2022年以来,由于奥密克戎毒株多个亚型的大范围加速传播,国内和海外正在面临新一轮新冠肺炎疫情的威胁,且对国内部分区域的影响已不亚于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起始阶段带来的损害,给我国产业带来了较大影响,生产和消费再次面临严峻考验。
2020年二季度中后期至2021年末,在国内疫情防控得到阶段性胜利并维持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加上海外需求错位拉动的订单回流,国内铜全产业链得到快速修复,生产和消费表现强劲。进入2022年,面对新一轮疫情多点散发导致的局部供应链停滞因素干扰,尽管并未造成全国性的冲击,但从深圳、东莞到上海,因疫情扩散而陆续采取的封城措施,以及严格防止外溢的协同防控手段,已经波及多个铜产业链上的重要生产地区,尤其三月下旬至四月中下旬,华东、华南地区的产销和运输出现间歇性停摆情况。铜产业在运输严重受限的情况下产需明显乏力。
国内供应方面,铜冶炼厂面对新一轮疫情影响相对可控。国内显性库存春节后累库不及历史同期水平,随后又持续去库,伴随硫酸价格高企,铜精矿加工费不断走高,进口窗口长时间关闭,冶炼厂在市场的正向带动下基本能够确保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即便有个别冶炼厂被防疫封控,也有人员留厂保证生产的相应对策。此外,尽管一季度南美等主要铜精矿供应地由于季节性干旱和品位下降导致的产量出现下滑,但国内个别冶炼厂检修和停产的情况也为原料需求释放出了一定空间,加之和粗铜的进口仍保持增长状态,原料的供应暂未受到影响。
但是,俄乌冲突催化大宗商品价格的普遍上涨,导致的企业生产成本上升和国内防疫防控导致的港口和陆运物流受阻,成为供应端在疫情期间面对的最大挑战。为了克服下游的物流成本问题,市场也曾出现过调整升贴水以促进需求端的采购积极性。从安泰科调研统计数据看,2022年一季度阴极铜产量同比仍有1.28%的增长,其中3月受冶炼企业检修和停产影响同比下降2.35%,环比下降1.62%。预计4月受企业检修的相对集中、复产产能的延迟,环比继续出现回落,5月随着产业链复工复产的持续推进以及复产产能的恢复,产量将开始回升,但有些原计划4月检修的冶炼企业,由于用工不足问题将会出现被动的推迟检修期,届时将对5-6月产量的回升幅度带来一定限制。
国内需求方面,本轮疫情对直接面对终端的下游铜加工行业影响较大,行业产能利用率普遍出现明显下降。高企、成本上升、需求不振、物流受阻等多种不利因素几乎全部进入铜加工这一环节,使本就利润率较低的铜加工行业苦不堪言。此外,本轮疫情主要集中散发在长三角和珠三角等主要铜消费区域,封城、封控措施导致产业链、供应链的中断,更是雪上加霜。其中,非封控区的大型企业得益于稳定的长单和关停企业的订单转接,表现相对较好,基本能够维持同期水平,但是也要额外承担约5倍左右的物流成本,其余绝大部分企业明显感受到订单受抑下滑、原料购买不畅、物流效率较低等诸多方面的生产经营压力;封控区的企业由于运输不通则根本无法保证正常生产运营,采购、销售、用工等都受到了较为严格的管控,部分地区甚至持续处于停滞状态。截止目前,铜加工行业运营状态虽有一定好转,但产能的释放和下游的需求之间仍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合理匹配。
综合来看,新一轮奥密克戎疫情对于国内铜产业的整体影响较大,但随着疫情的稳步受控,以及政策推动的复工复产节奏加快,市场信心恢复增强,产业链、供应链将逐渐得到修复。值得注意的是,本轮疫情对经济和很多地区铜产业的影响已经达到2020年爆发的起始阶段损害程度,但后期恢复的速度和全产业的协同能力或将较之前全国性的推动复工复产略显缓慢,主要是由于疫情经过两年多的发展演变,全球的状态已经发生了明显分化,“报复性消费”和“订单回流”的拉动力明显减弱,同时国内各地防疫措施的不同和管控时间上的差异,协同一体化恢复的脚步也将为之艰难。
价格方面,尽管供应端受到多因素扰动,但需求也整体偏弱,特别是2021年至今支撑价格的一个重要因素—“海外需求”,有增速下降的趋势,再考虑国内促进基建等刺激措施尚需时间,基本面上暂时呈现为供需双弱格局,还没有出现激烈的矛盾点。宏观方面,国内经济刺激政策给市场带来一定信心,美联储最新的加息不及预期,且美国通胀率短时间仍会处于较高水平,整体对铜价提供一定支撑。预计铜价短期将继续维持区间震荡格局(LME 9100-9900美元/吨,SHFE 68000-75000元/吨),再创新高难度较大,中期则有调整风险,需持续关注地缘政治、宏观经济变化等不确定性。